日曜日, 1月 26, 2014

聖母峰基地營 (The base camp & Kala Pattar)

(Kala Pattar, 5,550m)

其實可以找到一百個理由提早結束旅程。那場突如其來,下了一天一夜看來怎麼都不會停的大雪。那兩天,每天都有數十架向山上飛去的救援直升機,看著聽著都讓人不安。大雪覆蓋了前人走過的足跡,又是冰又是雪的,一路走得提心吊膽直冒冷汗。還有上Kala Pattar那天早上的生理痛,又冷又痛又沒力氣;回想起來,我也不明白是什麼讓我走上去的。

(Tsering踩在結冰的河道上,發現所謂如履薄冰就是這回事。)

不曉得走了多少天,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。大雪將原本黃撲撲的高原風情染成一片潔白。越往高走,原本一路上陪我玩耍的可愛氂牛也不見蹤影了。終於那個早晨,只有那個早晨,好不容易天氣晴朗,吞了兩顆普拿疼,我就上去了。

(中央偏右的黑色山頭即是聖母峰)

從Loboche開始走,翻了一個山丘又一個山丘,到了5,200公尺高度左右,開始覺得每步都好艱辛。終於上了Kala Pattar,從高處下望聖母峰基地營及聖母峰等群峰。

眼前隨便一座雪山,都是7,500公尺起跳,身處其中,感覺好不實際。




如果有人問我,這一路或有體悟到什麼,我會告訴他/她,千千萬萬,Don't limit yourself。沒有人可以告訴你/妳,你/妳做不到、不可行,別把他人的猶豫勸退,拿來當自己逃避的藉口。






木曜日, 1月 16, 2014

Day 3 - Namche, day trip to Khunde and Khumjung

今天是適應高度的日子,雖然我活蹦亂跳精神抖擻,但預防高山症最重要的要點,就是在到達一個高度後多待一晚適應高度,並在第二天向上爬400-500公尺後回到低點休息(climb high and sleep low)。於是今早我們輕裝出發,前往附近的小村莊,也因此,得以看到這片美景。



我們從Namche一路往上爬,不曉得走了多少石階堆疊,踏過多少黃砂飛揚,就在回望時,感動得眩然淚下。清晨的雪山尚未被雲海包覆,溫柔又堅強地聳立著,而我就在其中,我就在其中。


其實能不能走到聖母峰基地營,對我而言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。能走到,很棒,沒走到,那也無妨。有些時候,達到目標很重要,但徒步旅行,精彩的在於過程中的分分秒秒,每座靜靜凝視著你的山峰以及每個與你擦肩而過的旅人。隨遇而安,處處喜樂。


今天看到的,最美的風景。與所有的我的朋友們分享:)

火曜日, 1月 14, 2014

雪巴廚房

昨日得以一窺雪巴廚房。

在lodge落腳後,點了有名的西藏點心Momo做晚餐。有人說Momo類似我們的水餃,但單看形狀,更像小籠包。雪巴族原是藏族的一支,數百年,甚至千年前翻過喜馬拉雅群峰,落腳在聖母峰的這段。雪巴族與藏族連語言都有95%是相通的,也無怪雪巴人的長相極似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藏人,也無怪這一路總有祈福的五色騎飄揚,也無怪在藏族極富盛名的Momo,會出現在雪巴人廚房了。

我住的lodge,廚房裡有個小小瓦斯爐及一個鐵製的灶。lodge的大哥披了些柴,就往裡頭添,很似小時候台南鄉下阿嬤家的廚房。



敲門進廚房時女主人正揉著麵團,看我滿是好奇,不禁羞澀地對我笑一笑。我示意想在旁邊看,她靦腆地點了點頭,讓出一小方位給我。

她熟練地揉著麵團,麵團揉成後桿平,再用杯子印出一個個圓形麵皮,剩下的麵皮再揉再桿,再印出圓形麵皮。



我點的是蔬菜momo,一旁早有女主人備妥的餡料。白菜和著西紅柿及許多不知名的辛香料。我學著女主人將麵皮攤在掌心,將餡料放在麵皮中央,再將餃子皮餃子餡包成一顆顆小籠包(也是,誰說餃子不能長得像小籠包?)。

Momo可蒸可炸,我選了蒸式。跟女主人一起將momo放上灶,加上柴火炊煮,我旅程的第一頓晚餐就完成了!


《未卜先知》
我知道一定有人會問哪顆是我做的。我做了7顆,所以最醜的那7顆就是我做的:)

金曜日, 1月 10, 2014

父親的美食地圖

兩年多前初回台灣的我,一定想像不到這天,能跟父親這樣一路尋著他回憶中的美食地圖,去吃小卷米粉,吃蝦卷肉燥飯跟豆花。

大概是一年多前,他開始偶爾會北上找我。第一次他突然打電話說要來看我時,其實我緊張得不知所措。不曉得一頓晚餐一個小時,我們能說些什麼,該說些什麼。而就在離開台北的前一個月,有一天父親突然打電話給我,問說能不能跟我碰個面。

「一個小時就好,我知道妳很忙,不然幾分鐘也好,不會擔擱妳太久的。」他急促地說。「我只想看看妳。」於是那天他搭了五個小時的客運,從台南鄉下上台北,跟我喝了杯咖啡,準準時時一個小時後,又搭了五個小時的客運回台南鄉下。

其實我跟父親的距離一直很遙遠很遙遠。只記得小時候很怕父親,每次他偶爾來看我時,我總怯生生的,拿了寫字簿拿了成績單給他,心虛地等他給句評語。

而這幾乎,就是我與父親所有的回憶了。

十二月底的台北已經開始轉涼,路上行人也早已換上冬衣。記得那天父親僅穿件襯衫,引頸盼著我從辦公室走出來。長年洗腎使得他身型浮腫,步履蹣跚,身上的襯衫皺得一瞅就知道是直接從曬衣架拿下的。在人人西裝筆挺的民生敦化路口,顯得如此不協調。看他坐立難安,只怕擔擱我的時間,心裡一陣鼻酸。

今天,終於換我打電話給他,問他有沒有空,一起吃個飯,走一走。

於是今天我開著車帶他繞台南大街小巷,陪他吃著他唸書時吃的小吃,再開車送他回鄉下,他再買我小時候最愛的雪莉冰果室的綿綿冰讓我帶在路上吃;終於有一天,父女間不用看手錶,渡過了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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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一路讚嘆導航好厲害,可以在國華街找到停車場,可以帶他吃蝦卷,去靈骨塔看阿媽時迷路,打個keyword就可以找到。

進靈骨塔前父親問我知不知道阿媽在哪裏?「當然知道啊!」,我順手拿出口袋中的iPhone。

他大張雙眼,「連這個都查得到!?」

= =" 
爸爸,谷歌沒有這麼厲害,是你女兒很常來。